趙金禾 著
  匹茲堡的九頭鳥
  在賓州匹茲堡市中心的中國園餐館,一條籌辦“匹茲堡九頭鳥協會”的電子郵件,竟然招來七十多個地道的湖北佬。
  籌建九頭鳥協會的發起人,鄂州出生、廣濟長大的李曉明博士,匹茲堡一家光學器材公司的高級研究員。1998年武漢發水災,他和幾個朋友一起成功地組織過旅美湖北老鄉賑災捐款活動。這次籌備成立匹茲堡九頭鳥協會,為的是團結老鄉,進一步增進匹茲堡和湖北的交流合作。
  武漢和匹茲堡結為友好城市,那時已經20年了。兩市按照平等互利原則,在經濟、貿易、文化、教育、科學、技術以及其他共同感興趣的領域,採取多樣形式,進行廣泛交流與合作,促進中美兩國人民之間的友誼不斷發展。
  有趣的是,武漢和匹茲堡兩個城市都與江水有緣。匹茲堡見證著阿拉給尼江、俄亥俄江和蒙江的交匯,跟武漢市一樣,素有江之城的美譽。同時,兩個城市又都是有名的鋼花之城。20世紀初,匹茲堡鋼鐵業的發展對於推動美國工業化進程有著不可磨滅的功勞。不過,從上世紀五、六十年代起,匹茲堡開始調整產業結構,從重工業向高科技方面發展,全力以赴清理環境污染。如今的匹茲堡,空氣清新,靜謐宜人,醫療和計算機科技的發展排在美國城市前列,吸引了不少世界各地的人才。
  有篇研究匹茲堡華裔移民的文章說,早在19世紀中期,本地就有華人安家落戶,因為多數是學者和專業技術人才,不以開餐營業雜貨店為主,所以匹茲堡沒有像美國其他城市一樣形成專門的唐人街。
  匹茲堡現在有30多萬人,華人差不多有兩萬多,也多是學子。他們中間有公司總裁,銀行職員,醫生,教授,計算機工程師,以及博士、碩士留學生。他們在籌辦“匹茲堡九頭鳥協會”的聚會上的片言隻語,省略了一個個令人遐思的傳奇故事。
  臺灣來的陳先生,是匹茲堡中文學校創始人及董事長。他說今年頭次去了一趟漢口,感到街上個個人都是他的父親。無論在臺灣還是美國,漢腔是他父親唯一的語言。現在乍聽鄉音,仿佛又看到他逝去的老父模樣。他說得有些哽咽,聽的人也濕了眼眶。
  匹茲堡九頭鳥協會就在中國園餐館籌備成立。中國園餐館的武漢籍老闆娘要免費請娘家人吃一餐。主持人堅持要給錢。老闆娘說那就每人只收五美金,主持人還是號召大家每人給了八美金,說這也是娘家人的一點意思。老闆娘眼淚汪汪。
  菜端出來,讓人如夢如幻:排骨藕湯,粉蒸肉,武昌魚,洪山菜薹。接著是熱乾面隆重登場。坐我旁邊搞糖尿病研究的楊博士說,我還沒吃就要流涎了!有人叫了起來,怎麼沒有芝麻醬啊!
  老闆娘趕快跑出來說,各位各位,這是涼麵!熱乾面在後面!後面的後面還有湯圓。雖然沒有五芳齋的正宗,倒也滿口餘香。
  好幾天后,我的小外孫女在飯桌上突然把碗一推說,媽咪,我要吃那個圓東西,裡面是黑的,外面是白。
  我們想了半天,才恍然悟到,她記憶猶新的,是湯圓。
  【完】【明起連載《免費午餐:柔軟改變中國》】  (原標題:指給你 看美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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